嘎搭嘎搭,是火車壓過鐵軌發出的聲音。
筆直延伸的鐵道一望無際的遠,一如他們的小小旅程。第二個月。
由窗口望出去的景色是整片的黃沙漫漫、草木稀疏,偶爾鷹鳥穿梭盤旋。讓人不禁困惑起他們究竟是正往土耳其前進呢,或其實依舊身處美國西部。但似乎只要能夠繼續,就沒有誰想認真探究實情。
列車裡本來就零零散散的沒多少人,更別說是他們特地挑上的空車廂了。
因為維吉爾討厭吵嘛,但丁總是理所當然的這麼解釋,卻殊不知自己才經常是最大的噪音來源之一。
「吶,維吉爾。你想我們這次會看到城堡還是古閣樓?」那有什麼差?即使每個人都這麼想也阻止不了但丁那彷彿生來就是為了要煩擾他雙生哥哥的聒噪。
「誰知道。」維吉爾淡淡的回答。
筆直延伸的鐵道一望無際的遠,一如他們的小小旅程。第二個月。
由窗口望出去的景色是整片的黃沙漫漫、草木稀疏,偶爾鷹鳥穿梭盤旋。讓人不禁困惑起他們究竟是正往土耳其前進呢,或其實依舊身處美國西部。但似乎只要能夠繼續,就沒有誰想認真探究實情。
列車裡本來就零零散散的沒多少人,更別說是他們特地挑上的空車廂了。
因為維吉爾討厭吵嘛,但丁總是理所當然的這麼解釋,卻殊不知自己才經常是最大的噪音來源之一。
「吶,維吉爾。你想我們這次會看到城堡還是古閣樓?」那有什麼差?即使每個人都這麼想也阻止不了但丁那彷彿生來就是為了要煩擾他雙生哥哥的聒噪。
「誰知道。」維吉爾淡淡的回答。
「碰!!!」隨著但丁撲倒翻滾到車廂另一頭的同時炸藥應聲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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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這混帳火車到底有多長。」但丁邊抱怨著邊拉開另一扇車廂門,而這也不過是他走過的第三節車廂罷了。事實上,在刺痛眼睛的煙塵散去之後就不見維吉爾的身影,而且顯然但丁也沒有很認真地在找,相反的他還抱定了自己若是鬧失蹤,維吉爾搞不好會出現得更快的念頭到處閒晃。
「噁,這什麼?」但丁蹲下察看地上的不明物體。果凍狀、顏色無法形容。毫無危機意識的但丁甚至伸手去戳了戳。下一秒,但丁已經拔出大劍往不知何時偷偷靠近他身後的黑影劈砍過去。黑影隨即發出怪異的咿啞聲倒地。
「少來這一套,你還自以為長得像維吉爾嗎。」但丁笑著俯看地上的生物。是人,不過那扭曲的臉孔和腐爛的皮膚早已不在人類的認知範圍內了。
「很不幸的我只長得跟你像,但丁。」說著,維吉爾從另一側打開的廂門出現朝但丁走近,一臉厭惡地用力揮開沾在愛刀上的噁心黏液。
「喔,看來你裝了但丁追蹤器嘛。」但丁樂得想靠過去,不料維吉爾一刀斬來。不,應該是斬碎了剛才襲擊但丁沒死成又重新爬起來的生物。
「嘿,你差點砍了我的頭!」驚險閃過的但丁鬼叫起來。
「那或許能重新長出個靈光點的。」收刀入鞘。
但丁本還想吵鬧些什麼,注意力卻被四周逐漸聚集起來的黑影吸引過去。
看來這列火車上所有人類都變成敵人了。
「快走吧。」維吉爾瞥了但丁一眼,示意。
這下可有得玩了,但丁愉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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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玩了,但丁。」維吉爾說這句話的時候,只見但丁正拿Rebellion挑起另一團肉塊往他製造出來的殭屍小山丘上堆,歡快得都要哼起歌來。
「耶,維吉爾對這個但丁特製活屍蛋糕沒興趣啊。」但丁說著還不忘順勢踢開腳邊的死人頭,得意的笑。
「比起你的蠢蛋糕,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確認。」接著維吉爾不再搭理但丁。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天花板一會兒,最後摸索著打開車廂頂蓋,不等但丁就逕自爬上去消失了。
「哇喔,是颶風嗎!」但丁的自然科學認知障礙暫且不提,總之他也尾隨著維吉爾上來了。外頭風雨飄搖,讓人不由得要認為老天爺是否也和底下那些鬼怪們一夥。但這又如何能難倒這對兄弟,他們在晃動的車廂頂上走著宛如平地,真要說有什麼不同,那也不過只是走在前頭的維吉爾的頭髮不知在何時已悄悄地垂落。
「看來有點不妙。」維吉爾開口。
「嗯?」但丁張開雙手,模仿行走平衡木般玩耍著。
「你認為這班列車最後會開到哪裡?」難得由維吉爾開口提問,雖然那答案其實不難猜想。
「維吉爾的秘密花園吧。」但丁一臉戲謔,又一次證實了任何對他有所期待的人都是笨蛋。
「不,是地獄。」維吉爾再也不看但丁一眼,轉眼間便瞬移離開,留下錯愕的但丁獨自一人。
「去你的,維吉爾。這是你今天第三次丟下我了!!!」
回過神來的但丁旋即對著殘影大吼,然而,那一下子就消失在呼呼風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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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正因為是但丁才擁有這種本能,循著血跡、屍體殘骸與他引以為傲的直覺在列車中急速奔跑著,經過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在他毀掉了最後一扇能破壞的門後進到了車尾主動力操縱室。雖說本來就是高價位臥鋪列車-這分明是但丁別有所圖-這裡也實在豪華的有點誇張。與此相比,有隻幾乎和整個房間一樣巨大的蠍子出現在你面前,那絕對才是最誇張的事。
而維吉爾就站在那裡與其對峙。
「退下,但丁。」維吉爾沒有移開凝視前方的目光,手中的Yamato卻決絕地擋下了但丁的去路。
「我不要。你每次都……」話還沒說完,但丁已被蠍子橫掃過來的尾巴擊中,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上牆壁。只有那一秒但丁無法看清維吉爾臉上微微變化的表情。
「這下你可沒有理由再阻止我啦。」頭上的撕裂傷瞬間便復合得完好如初,但丁沒有絲毫挫敗感地跳起來重新回到剛剛失足的地方,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滿是好戰的瘋狂。
於是但丁的Rebellion和維吉爾的Yamato最終相交成十字,互相掩護著亦相互推擠著對方前進。即使並不再異口同聲說出多年前的密語,那默契要讓他們在瞬間打倒那隻醜怪物已經綽綽有餘。唯有這點他們心知肚明。
「為什麼你會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戰鬥結束後,但丁說出的第一句話。
「我所不知道的是你為何在我面前老要裝得那麼笨。」答非所問,也許。
他們默默地看著損毀的火車動力操縱裝置,爆出的電光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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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們又重新回到了車廂頂,列車失速的相當厲害,保持平心靜氣看來是件難事,而維吉爾也不再執拗地屢次想把頭髮撥回原狀,此時,但丁只覺得不停打在身上的雨開始有點刺人。
「當真要這麼幹?」但丁像要再度確認似地問著。
「你想和它們一起摔進斷崖的話,抱歉恕不奉陪。」
「那這個就願意囉?」維吉爾的答案從來都令人不太滿意,但丁選擇自己過去碰了碰他,列車在腳底下轟隆隆地震動,雨水嚐起來又苦又澀,和維吉爾的嘴唇一樣冰涼涼的。
「我可沒辦法和你這小鬼永遠手牽著手。」維吉爾嘆道,重新扶住但丁肩膀,表情霎時變得柔和起來。接著他們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列車,同時跳離這個世界的盡頭。
但丁看著列車外一幕幕飛逝的遠景,不由自主地纏上與他肩並肩坐著的人,撥開,然後十指相扣。即使如此,他還是飢渴,還是。
「放開啦,你沒看到我……」尼祿暴躁地丟下旅遊地圖,轉過頭卻頓時無言以對。
他看著但丁凝視自己望眼欲穿的神情,竟突然感到右手隱隱作痛,卻不是因為被死死緊握住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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